麥迪遜廣場花園的燈暗下，又亮起。

跳球之前，薩博尼斯站在中圈附近，雙手叉腰，看着對面的奧尼爾。

他的表很平靜，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——不是張，是老將在最後一次衝鋒前的沉默。

裁判哨響，球被拋向空中。薩博尼斯沒有跳，他的膝蓋不允許他跳得比奧尼爾高。

他只是踮了踮腳，看着球被奧尼爾撥向後方，然後轉，跑向前場。

尼克斯的第一次進攻，球在斯普雷維爾手裡。

他運球過半場，沒有着急，等薩博尼斯落位。薩博尼斯站在罰球線附近，左手舉起，示意要球。

斯普雷維爾愣了一下——平時這個位置是李飛的，但薩博尼斯要了。他把球傳了過去。

薩博尼斯接球的一瞬間，整個麥迪遜廣場花園都安靜了。不是因為張，是因為所有人都想知道，這個三十五歲的老將，這個膝蓋己經撐不了太久的立陶宛人，這個賽季結束就要退役的傳奇，他要做什麼。

薩博尼斯雙手持球，舉過頭頂，眼睛掃視着場上的每一個隊友。

他的姿勢很標準，很優雅，像一座古老的雕塑。奧尼爾在他面前，重心得很低，雙手張開，等着他投籃或者傳球。奧尼爾知道薩博尼斯的高位策應是尼克斯進攻系的核心，所以他沒有撲上來，只是站在那裡，用擋住薩博尼斯突破的路線。

薩博尼斯做了一個假作——不是投籃假作，是傳球假作。他的頭轉向左側，眼睛看着正在跑位的休斯頓，雙手也向那個方向擺了一下，像是在說“球要過去了”。奧尼爾的注意力被帶走了零點幾秒，就是這零點幾秒，薩博尼斯收回頭，雙手把球往下一放，右腳向前邁出一步，從奧尼爾的左側突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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